報答父母恩


中學時,陳百強的念親恩我很喜歡,常常獨自哼唱,當時青少年的心靈,常感動得流淚。
當時就曾經自問,要如何報答父母的恩情呢?
勤學,是最實在的;後來果然以相當不錯的成績考進大學。
跟一般人大學後為名成利就打拼的想法不同,我對人生要求趨於平淡。
若以普通價值標準衡量,成家立業、名成利就,我兩樣都沒有,真是悔對父母養育之恩啊,呵呵。

我媽(一)


媽媽謝杏枝,廣東番禺人。生我時已經四十歲,去逝時五十六歲,我們共處了十六年。
小時印象,媽媽很凶,我捱過他的狠打多次。回想起來,我並不是個頑皮的孩子,只是家教比別家嚴,加上媽媽工作辛勞,既要養豬和打理家務,更要為十二個孩子的工作和學業操心,脾氣難免不好。每天為孩子付出多少心血,若要是不聽話、不長進,當然會氣在心頭。
小學以前比較溫馨的記憶,是爸爸坐摩托車載我和媽去看電影。爸是瘦壯型身材,媽則是肥胖型,我夾在中間,當時的情景應是有趣的。我的年紀再大一些,三人行不行了,只有爸和媽去看電影,我在家一臉沮喪。
爸雖是粗人,卻很疼愛媽。
媽媽五十歲中風,約有半年是半身不遂的,爸爸每天放工後,吃過晚飯就為媽煮中藥,蹲在炭爐旁以竹扇煽火,火光照得滿臉通紅,心情沉重憂慮。當時的情景,姐姐曾寫進文章。
在媽媽去逝那天,他紅著眼睛跟孩子們說:「大家別哭。」說完,自己卻嚎哭起來。那次,還是我第一次看到爸爸流淚哭泣。
在媽媽最後的六年生活,我剛升中學,常常在家,跟他的感情特別親。
家裡還未裝熱水器以前,我每天要煮燒水給媽洗澡。他那時已經能行動,只是身心都有了很大的變化,手腳不靈活,也容易感傷。
他在洗澡間是坐在椅子沐浴的,有一次還是不小心摔了一跤,我連忙衝進去扶他。他衣服未穿好,赤身在地,嚇得哭了起來。
我扶起他,幫他穿上衣服,當時不懂得如何安慰他,只是心中也感到非常難過。

小時的眼神



顧城1979年、23歲時寫"一代人":
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
我卻用它尋找光明

短詩隱藏憂傷情愫,卻始終是樂觀和響往光明的。有誰預料,這位浪漫詩人在37歲時為情所困而自殺。

今早看回兒時舊照,竟發現我小學時拍照,眼神竟是憂鬱的。難怪我這個"思想家"常常胡思亂想,晚上總是睡不好,到窗外的黑漆漆遊逛。黑色的眼睛,早上起牀,擴大成了黑色的眼圈。

窗帘


在晨旭中的窗帘
緩緩的舒氣
沉靜而內歛

它是家的見證者
昨晚傳出的笑聲
前晚的吶喊
大前晚的啜泣
大大前晚的繾綣呻吟
還有唱機幽幽的音樂

沉重的窗帘
飄不起來

我突然變得很醜陋


北方在南方的南方
悲傷蟄伏在歡樂的南方
伺機爬上歡樂的頭端
醜陋隱藏在美麗的中央
悶得太久
全嘔吐出來
噴到美麗的臉上

老爸(一)


老爸徐浩根,今年八十九,原籍中國廣東花縣。一九三七年與我的爺爺漂洋過海到新加坡登陸,後輾轉到了吉隆坡文良港定居,又在五十年代英殖民期重新安頓華人到新村時,舉家遷至增江新村。這是一個九十九巴仙居民是華人的新村。
爸爸受過小學四年教育,識的字卻很多,而且寫得一手好字,我喜歡書法,或許是這個淵源。爸爸很愛看通勝,"必在生前濟咽喉,莫在死後祭山頭"正是出自通勝的教導。而且通勝中也有一些很好看的書法,是我的書法啟蒙師。
照片中的我和老爸是六年前參加一項小型書法賽後拍的。老爸愛書法,在書法賽里總喜歡看別人的作品,評首論足。
據說,爸爸曾做過文職工作,卻因為要掙更多錢養家,而改成泥水匠。
爸爸與媽媽謝杏枝是在四十年代初結為連理。據爸爸所說,那時還借了一輛大房車到沙登迎親,在當時生活困難時期,讓我有點不敢相信這是真的。

溜冰


就憑兩片利刃,人竟能在冰上溜滑,想來可真有點不可思議。
前幾天到雙威購物中心的溜冰場初試啼聲。租來的溜冰鞋,很重,加上綁得緊緊的,進場前的一段路,舉步惟艱。
環顧左右,多數是十多歲的青少年,讓我這成熟男,尷尬的成了異數。
且大多數的,都是初學者,惟恐摔個四腳朝天,都聚在場邊,有任何可扶持的橫干或可抓緊的落手處,絕不放過。
我自認有一些運動細胞,小學和中學都參加過籃球隊訓練,於是膽大心細的開步溜,不願向年輕人示弱。
一個人走到場的中間,把一條腿提高及腰九十度,一隻手提至胸部,身體稍一使勁,整個人便在原地自轉起來,舞姿美妙。
讓人羨慕吧?卻沒有人拍掌。
在場邊的大眾都自顧不暇,平衡身體都有問題,東歪西倒的,有的行走僵硬如機械人,有的撲倒有的四腳朝天,那有閒去欣賞場中的高超技術。
我也是跌得很窘的其中一個,甚至有一小伙子伸出援手來扶,我愛面子的說:"I am alright!"
這般的"當年勇",後來也還真的換來較輕鬆地溜了好多個圈;回家後,左膝蓋紅腫青瘀,為重尋年輕付出了代價。